- 南昌讯 黄平报道:江西大学学生会10月5日至6日举办首届书市,邀请出版、发行单位到校园出售图书,并以此为引线开展一系列活动,以促进校园文化的建设。 首届江大书市参加单位有新华书店、古旧书店,江西人民出版社等在南昌的几家出版、发行单位,销售图书种类有政治、经济、文学、艺术、哲学、心理学和自然科学等。规模盛大的书市,吸引了广大师生。10月6日,在作为书市一项内容的“出版发行工作者与大学生对话会”上,大学生与编辑、经理们促膝谈心,针对当前文化、出版界的许多问题展开了讨论。 该校学生会配合书市安排了系列活动,诸如针对从书市上体,开展讲座、讨论;举办校园文化展览月,电影周等。《江西青年报》1987年10月14日第1414期
- 乱棍打死老师傅 音像界令人痛心疾首的事莫过于不法个体商贩的胆大妄为,利令智错:盗版,造假。他们这种非法出版音带、像带的行为极大地损害了音像出版社的利益,有人将此现象戏称为:“乱棍打死老师傅” 1989年末,音像界冒出一种叫做“海盗版”的小礼物。1990年,江西音像出版社准备引进台湾歌星李翊君的专辑《风中的承诺》。当引进手续刚报到北京时,沿海的福建、广东等地的音像销售点已经出现一模一样的音带了。那个时候,“海盗版”对于音像界还是个陌生的概念,人们对此也不太在意。1991年3月22日,全国各地音像发行单位代表在上海龙柏饭店参加中国唱片总公司春季订货会。上海“中唱”隆重推出林忆莲的演唱专辑《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正当该公司紧张地与各位代表签订供货合同时,一盒一模一样的海盗版在主办者的眼皮底下悄悄地以“打外围”的形式进行推销。一个月这后,广州“中唱”引进《叶倩文·秋去秋来》,当他们正准备向全国发货时,得知很多地方早就有这个带子了。这当然不是广州“中唱”的。 到1992年,海盗版的猖狂已如“鼠疫”。有人统计:1990年,散落在音带市场的“海盗版”音带品种有几百种,占市场销售总量的60%至70%;1992年,海盗品种则达千种,占音带总销量的80%以上。这一年,台湾歌手郑智化《水手》音带炙手可热,市面上各种版本的演唱专访辑陆陆续续出了10多个,但真正国家批准的正规出版物据说只有二三种。 据权威的音像刊物《音像世界》分析:从事海盗版制作的绝大部分是个体户。这些人凭借着“商业眼”,购进一些最新港台原版激光唱片,然后从唱片中挑选有商业价值的歌拼录到一条母带上,或者干脆将某一盘激光唱片的内容全部转录到一条母带上去,这样就完成了他们的母带“编辑”全过程,既省钱又省力。由于海盗版不需任何报批手续,只需打一个真的或假的音像出版系统,署一个真假难辨的节目提供系统,就可以大摇大摆进人市场。他们“出版”的速度和“效率”。令国家出版社望尘莫及。 比“盗”更狠的是“假”。 制造假带的人,不需动任何脑筋。甚至盗版的那一套简单的“编辑”一过程也免了。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将某一盒令他们感兴趣的录音带“照葫芦画瓢”复制出来。 1991年5月,江西音缘出版社会同江西人民广播电台联合对南昌市音像销售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考察。发现江西音像出版社出版的全部畅销音带皆被。“假造”,尤其是那盒令戏迷们津津乐道的《方卿戏姑》的假带,充斥街头,大有喧宾夺主之势。 “便宜”正是假带的最大“魅力”。一盒假带的成本只有l元左右,而卖价却是2元至3元;一盒假录像带进价也只有5至6元,卖价却达15——18元。高额利润刺激了它们的生产、销售,而图便宜的人们,又为假带打开了广阔的市场。出版社如破足巨人 面对非法个体户的肆意侵扰,正规的出版社就没有回击之力吗? 1979年1月,我国第一家出版立体声盒式录音带的影音企业——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成立。自此,我国的音像出版单位便以令人目眩的速度膨胀起来,虽然历经1989年的“扫黄”、1991年的“压缩整顿”,到如今,音像出版系统仍有390家,各种音像加工单位有200多家。看起来。国营音像出版尤如伟岸无比的巨人。可如今它跛着足,艰难行进在现实中—— 1991年底。由上海“中唱”推出的《红太阳》,销量扶摇直上,到1992年上半年,达到了500万盒。于是,就有今天人们这样的提问:你们出版社为什么不出一盒像《红太阳>这样的带子2其实上海。中唱謦公司自己也绝对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的“风光”,哪家出版社不想出个象《红太阳》那样“跑火”的音带呢? 太难了。音像出版社的编辑如是说。要出一盒“跑火”的带子就要请“跑火”的歌星,可“跑火”的歌星要的价钱也非常“跑火”。君不知一位名歌星录一支歌曲开口就是“3万”l盒带还要进录音棚、还要加工生产、要制版、印刷、要开订货会、要宣传……可能的结果是;不畅销。即使畅销的带子,也难应付那突如其来的假带。 那么音像出版社在干些什么呢? 什么带子畅销,赶紧编一盒类似的带子,跟着感觉走,这是当前音像出版社一条人所共知的生路。《红太阳》畅销不久,就有音像社紧紧跟上,于是五花八门的。“太阳”闪现在你眼前,《金太阳》、《太阳红》……等等,跟得越快,赚钱就越多。《红太阳》热过之后,还热些什么呢?反正大伙儿一个劲地往“热”里钻。 所有的音像出版单位皆是自负盈亏,不但国家不拨分文,而且。要完成上级订的经济指标,并要上缴相当一部分利润。对于大部分音像出版社来讲。“存在很大压方”双重的压力,迫使÷些力量较弱、生存环境不够好的出版社屈从于市场,干起。“卖版号”的事来。 版号给谁?当然是个体户。 这些买来的版号往往被个体户用来盗版。盗版录音带最终又冲击了出版社,因此,受害者到头来还是出版界!制造歌星赶港台 1990年l0月,江西姑娘杨钰莹与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签约建立合作关系。从此,19岁的杨小姐成了该公司麾下第一位签约歌手,同时,该公司也开展了它历史上,也是我国音像界历史上第一次:制造歌星。 这一“制造”除了安排专门的人为杨钰莹作曲、化妆、设计发型外,还有一系列狂轰滥炸的宣传攻势:上中央电视台的《旋转舞台》、拍八一电影厂的音乐片《时光列车》、争《外来妹》主题歌的演唱权……新时代为耗费了50万元人民币。种瓜得瓜,该公司由此获得了超百万的利润。 1992年7月,北京大地唱片有限公司成立。是年岁末,“大地”打出“引进明星制”旗帜与南国广州遥相呼应:艺术家们可以得到优越的待遇和宽松的制作氛围,所有有才华的人都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大地”为此作的第一个“注脚”是投资5万元拍摄歌坛新星艾敬的MTV《我的1997》。 “明星制”“制造明星”在港台、欧美都已是存在几十年的陈词滥调,在我们国家才刚刚露脸,可毕竟,它出现了“拥有自己的红歌星”是具有诱惑力。可是,对于大多数音像出版系统来说,这还是个遥远的梦,且不说有没有那种胆识,那种魄力,就算有,制造明星需要的巨额资金从何而来?还有一个顾虑;怕。怕“人一阔就变”,把默默尤闻的少男、女培养成大红大紫的名人,一声“拜拜”,就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更有致命的一条,如果我国音像市场继续处于无序状态,为明星制作的全兵投入。只能使盗版者受益,而投资者将血本无归。《江西日报》星期刊
- 自从邓丽君一曲《小城的故事》唤醒沉睡多年的流行(通俗)歌坛之后,港台通俗歌曲便一直以喧宾夺主之势“称霸”国内音像市场。时髦听众也“言必称港台”。一茬又一茬的港台歌星如张明敏、罗大佑、齐秦、王杰、童安格、徐小凤、梅艳芳等等相继在音像市场上空闪耀,有的歌星甚至成为许多少男少女心目中的青春偶像。这一现象使国内歌星的歌带受到压抑,抬不起头来,甚至滞销。而港台歌星的歌带却一直盛销不衰。然而自去年年底以来,在音像市场上却出现了一个新的现象引人注目,那就是以怀旧歌曲为内容的歌带象一股清新之风拂进音像市场,如歌带《回音壁》、《金唱片奖》(系列)、舞曲带《步步有情》《号外》、舞蹈史诗《东方红》特辑,以至戏曲带《红灯记》等等,相继在音像市场上有了它们的位置。继而,由广东惠州音像出版社推出《大家唱》盒式带,内容是清一色的革命传统歌曲推上音像市场,还制成我国第一激光唱片。前不久,广东音像出版社隆重推出《毛泽东诗词演唱会》、《毛泽东的光辉》和《怀念周恩来》怀旧特辑三盒,并在首都北京举行新闻发布会,中央领导还到会祝贺。太平洋影音公司以“名片情歌”为题推出“怀旧电影金曲”系列。最近,这一系列已出到第六辑了。据观测,市面上推出的众多音像出版单位的怀旧盒式音带估计不下20种。看趋势,怀旧歌带会以一种流行之风继续下去,无疑,它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港台歌带独霸歌坛的格局,也促进了国产歌带的销售。人们为此感到欣慰。我们纵观音像市场的变化,认为这种现象的产生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 一、歌带传播音乐,感染听众,以社会性为先导,怀旧歌曲带应运而伸展。近年来,层出不穷的通俗歌曲以不可抗拒之势大量灌输进我们的听觉世界。刚开始,它因满足了封半已久的人们固有的好奇心,对艺术愉悦的心理要求而搏得亿万青少年的青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国内一些通俗歌曲作者缺乏深厚的音乐基本功,缺乏植根于人民群众和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中的创作源泉,导致创作力量薄弱,拿不出好的作品来;再加上国内普遍存在的“唱写倒挂”现象:写一首歌的收入比歌星唱一首歌的收入抵几十倍,如施光南写作名曲《祝酒歌》只得了十五元稿费,远远低于唱歌报酬。造成词曲作者队伍日趋萎缩、士气低落。从演唱方面来讲,一般演唱者音乐修养不高,演唱手法多以模仿港台歌星为主。一流歌星亦争相迎合市民需要,演唱港台歌星唱红的歌曲。这样的文化现象,造成国内通俗歌曲带不景气,中国流行歌曲呈滑坡趋势。相反,港台、海外歌带盛销不衰。时至今日,由于两方面的原因,使音像市场出现了转机:一方面,港台歌带存在着不稳定的现象,大部分歌星在歌坛上空只是“昙花一现”,很少有能持续一、两年的歌手了;另一方面,也是重要的方面,国家对引进海外文艺节目的审批政策有所调整,港台歌带的出版发行受到严格控制,报纸、电台、电视台加强了振兴民族精神、弘扬民族文化的舆论导向,激励着青少年接受革命传统教育,寻求革命情操的熏陶。社会生活对社会文化提出了它的要求。种种因素,促使音像出版单位要驾驶音像市场,必须更新听觉“材料”。“怀旧”歌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伸展的。音乐的社会性在音像出版界得到了充分的反应、这种与社会相互促进、相互作用的现象不光我们国内有,国外也同样存在。可以这么说,能否适应大多数人审美心理需求是决定音乐及歌曲流派兴衰的重要因素。当前,怀旧歌曲、音乐的兴起,也正是满足了现时人们怀旧的心理情绪。《声屏世界》1990年第12期
- 在江西省革命烈士纪念馆里,一位女英烈的事迹吸引着成千上万的的参观者。她就是上饶县第一个革命女英雄周园香。 1914年,上饶横峰高山弯,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阴沉沉的夜空。又一个小生命降临到那个悲惨世界:军阀混乱,列强横行,民不聊生。谁也不会料到,就是这声啼哭宣告了一位英雄的降生。 可怜的父母给这个小生命取了一个芬芳的名字:周园香。可是,这个悲惨的世界给予她的一点芬芳的气息也没有,甚至连生存的基本条件都不具备。无奈何,把她作为童养媳送到另一个贫苦农民家。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聪明、勤劳、正直的丈夫和善良的婆婆。在这个家庭环境中成长,小园香拥有了一种吃苦耐劳、明辨是非的性格。而丈夫的刚直不阿又输给她反抗的精神基因。这点,在“缠足”问题上可见端倪。 在旧中国,女子要缠足,丈夫和婆婆也劝园香缠足。可是一向尊敬婆婆的园香和婆婆“吵”了起来:“男女要平等,男人不缠足,女人也可不缠足”。她又对丈夫说:“缠了足,我不能干重活,不能帮你。”开明的婆婆、憨厚的丈夫终于同意她,给了她一双男子汉般的大脚,正是这双脚坚实地踏上了革命道路。 1928年初。春寒料峭。弋(阳)横(峰)掀起了革命高潮。这股红色浪潮把小园香推上了革命道路。那一年,她才十四岁。 1930年,中央上饶县委成立。小园香闻讯非常高兴。她主动到区委请求任务,积极宣传革命道理,做妇女工作。从此,瘦小的园香和男子汉一样,戴上袖章,拿起比自己还高的梭标,干起革命来了。是年,她成为了名共青团员。 在斗争生活中,周园香打破了封建势力的束缚,还带动其他乡亲冲破封建势力的包围。加入到革命行列中。1931年,蒋介石狂想扑灭革命大火,调集3万军队进犯赣东北革命根据地。白色恐怖顿时遍及全县,周园香受命于危险之秋,担任上饶县第二区青年妇女部部长。她夜以继日地工作,走东串西,“抛头露面”,进出于千家万户之中,她的行动影响了远近的乡邻,一向不出远门的闺中姑娘,不相往来的家庭妇女都集合在苏维埃的旗帜下,献身于革命。 残酷的战争,繁忙的斗争生活并没影响她对学习文化的强烈渴望。她深知,在革命胜利后,要重建家园,振兴祖国就要靠文化。要提高自己的政治素质也要学习。1934年1月闽浙赣省委妇女部决定:举办一期半个月的高级培训班,上饶县委派她和另外七位妇女干部赴省委学习。周园香很珍惜这次机会,她把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以后,她留在省委妇女部工作,对学习更加是如饥似渴。她一边学习,一边摸索、实践,政治素质、文化水平、工作能力都得到迅速提高。 繁重的革命工作压在她的肩上,使得她根本无暇自顾。正常的生活被打乱,个人的一切被置之度外。1934年,苏区主力红军北上抗日。翌年,主力红军在怀玉山失利。国民党反动派在军事上,对我游击根据地重兵围堵,频繁搜山;在经济上,采取严密封锁;在行政上,实行移民、并村、联环保甲。周园香和省委同志一起,继续战斗在磨盘山的崇山峻岭之间。此时,她已身怀六甲。第二年春天,终因劳累过度而早产。她甚至来不及坐月子,又投入战斗。 为掩护省委领导和其他战友安全突围,虚弱不堪的周园香,置个人生死不顾,只身应战,把敌人射击目标引向自己,身中数弹,壮烈牺牲,时年21岁。《老区建设》1989年第6期
- 七百多年前,“戏曲”在中国舞台上亮相。 戏曲自它产生之日起,便以巨大的魅力征服着国人的灵魂,无论是市井民众还是梨园子弟皆醉心于此,痴情于此:或场上歌舞或台下清玩,无不赏心悦目、快乐无比。一代一代的中国人击着它的节拍,数着它的鼓板,悠然地度过了一段又一段快乐的时光;与此同时,戏曲也是那样从容不迫地圆着人们的梦…… 1951年至1953年,江西省各级专业文艺演出团体纷纷成立。从这个时候到“文革”前,各种剧团全身心地投入到如火如茶的社会生活中去,成功和荣誉接踵而至。“文化大革命”爆发后,文艺界百花萧条,戏剧团体名存实亡。 1976年,文艺解冻,戏曲解放,一个个尘封已久的传统剧目纷纷登场,人们无不为之欣喜若狂、趋之若鹜。这一年,南昌市京剧团一出占妆《三打白骨精》连演3个月“下不了台”,胜利剧场的大门被性急的观众挤倒;南昌县采茶剧团的全本《秦香莲》也是连演90天锣声不息。这是一段多么令人销魂的时光!无奈,它太短暂,短暂得使人来不及从容回首。 1980年,离解冻仅仅4年光景,戏剧热就可怕地降温了。又过了两年,“不景气”就毫不客气地露出它狰狞的面目。这一年,南昌市京剧团来到丰城演出,惊奇地发现:观众已不那么热情了。在此前后,电影复苏,电视进入家庭,舞厅走俏,卡拉OK兴起,录你“跑火”……令人眼花缭乱的娱乐形式纷纷闯入人们的生活,戏剧日益失去它存在的根基:观众。从这个时候起,剧团便逐渐地进入一种“冬眠”状态,相当一部分剧团已经很少演出了。 不演出,剧团靠什么生存?政府拨的“人头费”。可这“人头费”只够保住基本工资,余下的奖金、福利,统统要剧团自己想办法;医疗费除了有限的补助外,大部分也要自筹。在此情况下,若是剧团的成员人人康泰倒也好办,可“屋漏偏遭连夜雨”,剧团到年龄了,演员病倒去世的这几年多了起来。省歌舞团1992年就有3个癌症病人住进医院,医药费突破了10万元;省赣剧团医药费差额也高达五六万。财政困难使剧团普遍陷入尴尬境地:某剧团派出的演出小分队因经费告罄而回不来;省歌舞团一辆车久失修的面包车载着演员气喘吁吁地赶回,可还没进剧团的大门,车门就“咣噹”一声掉在地上;省话剧团常常18号要发工资,十二三号帐上还“挂零”。伴随着财政困窘的是:人员结构老化,人心涣散,演出阵地丧失,剧团的艺术生产陷入恶性循环的怪圈中。 省歌舞团1966、1970年进团的舞蹈演员如今还要在台上蹦蹦跳跳。该团舞蹈演员的平均年龄,男46岁,女45岁。歌唱演员平均年龄也近40岁。类似的情况在省级剧团中非常普遍。 人员结构老化的同时,年轻演员又不安心,这便给剧团雪上加霜。如今,年轻能走的都变着法儿“开溜”。说起当今走红歌星杨钰莹,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没几个知道她是从江西省歌舞团出去的。她1990年进团,1991年离团,在省歌只有一年不到的“留团”期。那么,没有走的呢?这一部分人,八仙“下海”各显神通:或开公司,或当经纪人,而其中到歌舞厅“赶海”的恐怕是最多的,这一部分人最低的一个月也有千儿八百的外快,高的没底,一个月搞一万块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庙穷和尚富”,这是普遍不景气的剧团中唯一“景气”的现象。这些留在剧团没走的演员安心演戏的也不多,像电视剧《爱你没商量》中描述的常事争演剧中角色的事儿,近几年很少在省级剧团发生;相反,有的演员是能躲则躲,万一“不幸”被导演看中,让担任某戏的角色,则到医院设法弄张证明什么的。也难怪这些演员演员演戏累一个月不如在歌厅里唱一首歌嘛!因此,对于众多剧团来说,“没有接班人”实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威胁! 由于经费紧张,许多剧团被迫“割地”求存,将能腾出来的房子都腾空,作仓库;该打通的墙都打通,搞门面;在“土地大出租”中,有的剧团甚至连排练场地都没有留下来。省赣剧团为缓解资金紧张,将原本就拥挤的办公楼的一、二、三层全部租给某医院开诊所,所有的办公室都挤在只有十来米长的第4层。于是,在居团辖区内出现了许多白底红十字旗和形影枯瘦的病人,整个剧团恍若病院——广大演职员竟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坚持着艺术创造!比租更可怕的是卖:原归南昌市歌舞团名下的“大众影剧院”,1990年奉旨卖给一邻近单位。于是,剧团办公、排练、演出的场所一齐“泡汤”,卖房的戏却至今还没有收到。到如今,剧团“寄人篱下”,叫人好不心伤! 无钱、缺人、失地,我们的专业文艺演出团体正面临着“生存还是消亡”的严峻考验! 面对着残酷的现实,各级剧团从未中止过各种形式的“自我拯救”。南昌市越剧团从1987年起就真刀真枪地搞起了戏剧改革。这几年,他们的经历很复杂,但概括起来就是:“以文补文”、“以商养戏”。由于改革颇有成效,这个剧团不仅生存下来了,而且还有所发展。南昌县采茶剧团则在名誉团长魏小妹的带领下,坚持下农村演出,这几年是“风景这边独好”。尽管如此,全省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剧团,在困境中没能闯出一条行之有效的路。那么,剧团的出路空间在哪里? ——有赖于经济的发展?经济发展无疑对戏剧会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但是,文艺生产的发展与物质生产的发展往往是不平衡的! ——政府部门的重视?这确实是非常重要的。眼前,最大的重视莫过于给政策,下放权力了。 ——自主走向市场?可通向市场的路实在是荆棘遍地:首先是没有投入进不了市场;纵然能进市场,可节目未必能受欢迎,难免不被市场中的竞争排挤出去。 ——靠企业扶持?慢说我们有一批企业在忙于扭亏而无暇他顾,就算很富的企业,他们未必会同情戏剧,慷慨解囊。 眼下,剧团中流行这么一种说法:“剧团是‘维持会’,剧团团长是‘维持会长’。”剧团到底还能“维持”多久?人们正拭目以待。《江西日报》1993年3月19日第8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