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诡火·惊世焚情》
    第一章、人有没有灵魂?
    2009-06-03

    南江市一条不算很繁华的路,路边有一家不算大的医院,大楼顶部立着四个锈渍斑斑的铁皮字“健民医院”,走廊腰墙上的油漆也是斑斑驳驳,走廊顶上的日光灯管也很暗淡。病人不是很多,整个医院显得很安静。
    在一个空荡荡的病房里,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蓄着平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姑且叫他“平头青年”吧。“平头青年”睡着了,表情很平静。
    突然,平头青年全身痉挛,两只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嘴里惊恐地大叫,“火!火!火!”,叫声在空旷的医院显得特别刺耳。护士闻声赶过来,嘟囔着“又发作了”,手忙脚乱给他打了一针,“平头青年”又安静了。
    他是谁?为什么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为什么这么惊恐地呼叫?
    南江市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午。路上的汽车和人都步履匆匆。路边矗立着一栋20多层高的写字楼,大块大块的蓝色玻璃幕墙和大块的灰色装饰板,使整栋房子显得庄重、气派。写字楼墙上安装了四个特大的水晶字:祺祥大厦。
    大楼下面停车场停满了小汽车,停车场入口有一个巨大的拱门,拱门上写着几个字:热烈祝贺神秘眼网站首次视频直播活动成功。拱门两边还飘着几只红色气球,下面吊着长长的竖幅。
    “请问网站视频直播在几楼?”这时来了两个人问一楼的保安,保安说“12A”
    两人进了电梯,其中一个人很不解地问,“12A是第几层”
    “就是第13层,这你都不知道?”另外一个人就忙着讲解,“13,在西方是不吉利的数字,为了辟邪就用12A代替。”
    “怎么这里还有一个12B?”
    “12B就是第14层!”
    “14在中国是不吉利的数字。”这两个人同时说,引得电梯里其他的人都看着他们,他们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在这个时候,电梯到了,他们赶忙走出电梯,正好看到有指示牌,他们顺着指示牌很快找到了直播现场。

    这是一间能容纳两三百人的多功能会议室,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主席台背后有一巨大的背景画,背景画上有一行巨大的文字:“人类未解之迷网友讨会视频直播现场”,文字四周的图案都显得很诡异:一张看起来像鬼魂的照片,一张是在大沙漠下古怪的人脸,一张看起来像灵魂出窍的照片,还有一张是雪山上巨大的雪人图,背景中间则是一张人烧着了的图案。背景画左侧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主席台下面有两台摄像
    从不同的角度对着主席台,摄像机拍摄的画面通过设在主席台右侧的总控制台进行切换,切换后的视频被同步传送到现场投影幕和网站播放平台。

    主持人台和嘉宾席设在主席台左侧。主持人是一位20多岁的女孩,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长发披肩,得体的长裙,显得非常优雅。她刚刚将一套礼节性的欢迎词讲完,“今天是我们网站首次以视频现场直播的方式和网友一起讨论人类的未知之谜。据我所知,类似这样的方式在国内网站也是第一次。大家可以与现场嘉宾互动,提出你们关心的任何问题。
    在,请允许我介绍光临直播现场的三位嘉宾。这位是不远万里从美国Explorer探索频道总部赶来的高级编审,也是汉学家,爱德华博士。”
    爱德华博士高高瘦瘦,他站起来用生硬的中文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吗?”他的话引来一阵笑声。
    主持人继续介绍嘉宾,“这位是国学大师林若水先生。”这位林若水先生很独特,他穿的是中国的长袍马褂,他站起来也不说话,只是抱着拳和大家打拱作揖。
    “这位是国内知名的自由撰稿人,也是神秘眼网站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路雨声先生。”主持人介绍最后一位嘉宾。
    路雨声个子不高,一副眼镜,西装革履。如果不是主持人这番介绍,你很可能把他看成大学老师。他站起来说:“我其实很少穿西装,这领带系得太紧了,恐怕会约束我的思想,让我先解放一点思想。”他这么说着就松了松领带,引得大家一阵笑,“我算不上嘉宾,今天的角色是打边鼓的,真诚欢迎大家的提问。”

    “我要不要介绍?大家认识我吗?”主持人问现场观众。
    “心羽!”下面有很多人在响应,从响应热烈程度来看,由她编导兼主持的南江电视台法制专题节目“奇案追踪”有很高的收拾率。今天她是来客串主持人的。
    “其实,我的真名叫杜辛宇——我的父辈觉得到我们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一个小小的星球,飘浮在茫茫宇宙,挣扎不了宇宙的引力,又没有方向,非常辛苦,就把他们这一辈对世界的认识强加到我的名字中,给我取了个像男孩的名字。我参加工作后,稍稍地反抗了一把,改成了心羽,希望我的心像羽毛一样在梦想中自由飞翔。好,自我介绍完了,现在请网友们与嘉宾互动!”
    也许是观众的情绪还没调动起来,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网友提问。
    “我来抛砖引玉吧。”路雨声把嘉宾席上话筒移到自己面前:
    “文明发展到今天,许许多多过去认为是神秘的领域都被人类用智慧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然而,尚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并没有被揭示清楚。就说我们人类吧,到底从哪里来,是来自于海洋?还是来自于茫茫宇宙?人类的基因和大猩猩有98.7%是相同,然而为什么1.3%的差别却能导致人类与大猩猩如此大的差异?
    “为什么,我们大部分人几天不吃饭就会死,而有的人一辈子不吃饭,只喝水就能生存,有的人甚至靠吃煤块、钉子就能活得很好?中国功夫中的辟谷功存不存在?点穴真的那么神奇吗?
    “为什么大部分人的血液和温血动物一样呈红色,而有的人血液是蓝色的?
    “好奇,是推动人类不断探索世界的一个内在动力。我们神秘眼网站就是带着一颗大家共有的好奇心去打量这个神秘的世界。大家在网站里已经看到了像背景画中描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如所谓鬼魂照片,离开躯体的灵魂照片,人体自燃的照片,等等……”

    “路先生,我问个问题,人有没有灵魂?”有一个网友打断了路雨声的发言。
    顺着提问的声音望过去,可以看见是刚刚上楼的两位网友中的一位在提问。
    “我的砖头终于引来第一块玉了。这个问题是我们网站上讨论最为热门话题。关于它,东方人和西方人有着不同的看法。我们把这个问题交给现场的两位嘉宾爱德华博士和林若水大师好吗?”路雨声把话筒放到爱德华博士和林若水大师中间。
    林大师请爱德华先讲,爱德华就拿出一张光盘,放到投影仪连接的笔记本电脑光驱里。“我知道,这是大家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我做了一点功课。”爱德华的话引来轻轻的笑声。

    “正如路雨声先生所说,这是一个很热门的问题,也是一个很敏感很繁杂的问题,牵涉到哲学、宗教、社会学、心理学、论理学等多种学科领域,与政治制度也常纠缠不清。
    “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灵魂的存在,而宗教的信徒们以相信灵魂存在为信仰基石。我们今天搁置这些争议,为大家分享几个有趣的有关灵魂的实验,其中有的实验还是我们Explorer探索频道赞助的。这些实验力图通过科学的方法去求证,这是西方人喜欢较真的一贯表现。
    “我先给大家介绍历史上最有名的给灵魂称重量的一系列实验,这一系列的实验是由美国麻省的一位大夫,Dr.DuncanMacDougall邓肯·麦克道高完成的。
    “邓肯·麦克道高大夫的实验仪器是一台灵敏度很高的光束天平,对象是六位濒死的患者。实验地点在医院。第一名患者是即将离世的肺结核患者,他被安放在那张很大的床、也是一台硕大的光束天平上,大约观察了三小时四十分,这位病人的面部表情骤然消失,病人突然死去,在死去的一刹那,光束发生了偏移,光束天平显示病人失去四分之三盎司,即21.26克的重量!
    “邓肯·麦克道高大夫用同样的办法,在这日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对另外五名濒死的患者做了同样的实验,这些病人在死去的一瞬间,失去10.6克至42.5克不等的重量。六个试验,第一例的效果邓肯·麦克道高大夫最为满意,它的影响也最大。西方广为流行的说法:灵魂的重量为21克就来源于此,2003年好莱坞拍摄了一部惊悚电影,片名就是《21克》。
    “在六例实验中,最有意思的是第3例,病人的重量居然下降了2次,按照邓肯·麦克道高大夫的推理,患者死的时候灵魂先走一部分,剩下的灵魂依依不舍,在10几分钟以后才不得不离开。
    “六例试验对象在在死去的一刹那都失去重量,在邓肯·麦克道高大夫看来,除了灵魂离开了人身之外没有其它的解释。为了进一步证明他的观点,邓肯·麦克道高大夫用同样的办法研究了15只狗,但没有一只狗在死前会突然失去重量,他认为狗是没有灵魂的,这更加坚定了他的观点:人有灵魂.灵魂是物质的,它有重量。
    “邓肯·麦克道高大夫将试验的结论和过程以论文的形式发表于1907年4月《美国医学》杂志。你们有兴趣可以到网上检索这篇论文《HypothesisConcerningSoulSubstanceTogetherwithExperimentalEvidenceofTheExistenceofSuchSubstance》,中文的意思是《关于灵魂是物质的假说并用实验证明灵魂物质的存在》
    “从1907年至今,科学实验手段更先进,但没有人再一次重复邓肯·麦克道高大夫的实验。这是不是对于他的实验的一种默认还是别的原因,不是很清楚。但有关灵魂的其它形式的实验从来就没有停止过。2003、2005年我们频道赞助和组织了几次实验,对象是几位起死回生的患者,这些实验对象在‘死’去的那一瞬间看到了自己躺在病床上,这是当时试验的照片,还有录像……”

    爱德华博士的那些冷冰的实验资料,让现场每一个人,包括听说过和没有听说过这些实验的网友都感到很震撼。听完他的演讲,现场的气氛非常压抑,显得很安静。
    “按着爱德华博士所说,人是存在灵魂的喽?”过了几分钟,有网友用大声的提问打破压抑的气氛。
    “NO,NO,NO,我刚刚给大家介绍的系列试验能不能足以证明人有灵魂,宗教界、科学家有着不同的看法。我认为,这个问题的下结论权应该属于在座的你们。我们Explorer(探索)频道如同检察官,在法庭上只管提出事实,判决权在法官。”

    爱德华的回答引起大家纷纷议论,现场出现不小的骚动。心羽及时接过话筒,“大家请安静,刚刚,爱德华博士介绍了西方人以实证的手段,探索人有没有灵魂的一些实验,演讲让我们如同身临其境,也令人震撼——震撼的倒不是实验的结果,而是实验者的勇气和精神,我们最缺乏的不就是这种勇气和精神吗?关于人是不是存在灵魂这个问题,下面我们有请林若水大师从中国文化的角度给大家谈一谈,有请林若水大师。”

    南江市一个不算是很繁华的地方有一栋写字楼。这个写字楼比较陈旧,楼下挂满各种招牌,楼内很幽暗。三楼许多办公室门都是关着的,只有317开着。317房间的大门边钉着一铜制招牌,招牌太旧了,在灰暗的楼道上隐约看见“驻南江办事处”几个字。
    一个男人坐在老板椅上,正飞快地敲击着电脑键盘,电脑播放着迪厅常放的那种节奏非常快的音乐,男人随着音乐一边摇晃着肥大的身躯,一边吐着烟圈,嘴上挂着轻浮的笑。
    在激昂的节奏声中不断传来网聊的嘀嘀声。
    胖男人正在和一个叫“毒玫瑰”的女人聊天,他自己的昵称是“午夜情狼”。我们就叫他狼先生吧。
    “你确定要见我吗?”毒玫瑰问。
    “是的,确定。”午夜情狼说。
    “我们才认识几天哟,就要见面,你太急了吧。”毒玫瑰说。
    “你不是说要做我的情人吗,从今晚开始,你就是我的情人!”午夜情狼说。
    “你有多少钱,养得起我不?我开销很大的。”毒玫瑰问。
    “还没见面就谈钱,俗不俗呀?这个问题见了面再谈撒。”

    神秘眼网站直播现场,林若水大师在发言:
    “中国文化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与西方有所不同。西方的灵魂,被中国道家一分二,即魂和魄。道教认为,人有三魂七魄,魂是阳气,构成人的思维、才智。魄是阴气,构成人的感觉形体。魂魄协调即阴阳协调,人就百病不生;相反人就会生病甚至死亡。人死了,魂与魄就分道扬镳,魂归于天,魄归于地下。”林大师说到这里,举起一块大牌子:
    “大家请看,这是一幅古人画的魂魄图,左边七个人代表七魄,右边三个人代表三魂,他们在互相交谈,好像正要各奔东西。
    “我给大家讲一件趣事。清代有一位有名的诗人叫袁玫,他在《子不语——随园琐记》中记录了他病重高烧时,感觉到有六七个人和他纵横杂卧在一张床上。袁枚不想呻吟,这六七个人却要呻吟,他想睡,这六七个人却要摇醒他。后来高烧渐退,床上的人也渐少。烧完全退了,那些人就都不见了。袁玫认为和他同睡在一张床上的人就是他的魂魄。”
    “你个人认为人有灵魂吗,林大师?”林大师的话被热心的网友打断了
    “大家不否认中国气功的存在吧,气能不能用肉眼看得见呢?还有中医的经络,在解剖学中找不到,你能否认经络的存在吗?否认经络差不多等于否认了整个中医。”林大师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这是中国人一贯的含蓄,也是一种东方智慧。
    “有人说一个人的灵魂有如一个人的气场,或者说是能量场。当人死灯灭,气场或者说能量场也就随之飘散,我本人很欣赏这个观点……”
    “假如不飘散,还积聚在那里,是不是就是民间说的鬼?”有个网友又打断了林大师的话。
    会场内再一次显得特别安静,大家都等着林大师的回答。
    林大师思索良久,说出一句话,“这正是很多恐怖小说、恐怖电影的理论基础,但我本人至今没有收集到相关的有力证据。”
  • 《诡火·惊世焚情》
    第二章、致命的艳遇
    2009-06-03

    夜色下的南江市有着所有现代都市的灯红酒绿。各大酒店都是灯火辉煌、佳朋满座。各种表情的脸、透明精致的酒杯、包装精美的饮料、颜色各异的菜肴、气质优雅的迎宾、高贵的钢琴、喷着水的假山……它们构成了一幅现代版的“韩熙载夜宴图”。此时的路雨声、心羽还有爱德华、林若水就坐在这幅“图”中的某个地方,准确地说是坐在一间豪华包箱里。所有的菜都上齐了,餐具也已摆放完毕,包箱服务员此时站在一旁放送着微笑,笑容可以用甜美两个字来形容。“感谢今天两位嘉宾还有心羽的大力支持。”路雨声端起酒杯敬酒,“我代表神秘眼网站敬大家一杯。”众人应声而起,所有的酒杯碰到一起。在市区另一家酒店,一张单人餐桌上摆着五大盘满满的菜,还有几瓶啤酒。一个高脚酒杯里装满了啤酒。    狼先生独斟独饮,大快朵颐,愉快的表情堆积在脸上。    高脚酒杯的啤酒一点点减少,一会儿功夫就所剩无几了。“我单独敬老师一杯。”路雨声的饭局进展到互敬酒的阶段。“他是你的老师?”爱德华问。“忘了介绍,林大师是我的国学老师,也是我的忘年交。”路雨声对林若水说,“老师,我先干了,您随意。”“林大师,你今天的演讲我很受启发。我们频道以前对事物的分析,很少用到你们东方的智慧。任何问题的分析,缺少了东方的智慧,那是不完整的。这是我此次来中国的一个觉悟。”“不是觉悟,应该是收获。”心羽在旁边纠正。“杜小姐,你很美!”爱德华的话让心羽的脸倏地红了起来,“杜小姐,今晚的美酒、美人还有美景是收获还是觉悟?”爱德华的话还有他夸张的手势引来一波笑浪,笑浪冲击到了旁边站着的服务员,她用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笑浪过后,林大师顺着爱德华前面的思路讲了一番话,“东方文化或者说东方智慧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虚’和‘玄’,而西方文化中的优点是‘实’和‘证’,两种各有优点,应该互相借鉴。”“我们希望将两者结合起来,既用‘实’的手段去求证,也用‘虚’的理念去分析,两者结合,互取其长,互补其短,探索一切未知领域。”此时的路雨声被现场情绪感染,显得有些激动。“路先生,你的思路很好。你一定能成功!希望早日看见你的公司到我们美国的纳斯达克上市,那里有你很多的同行。”爱德华说。“你们探索频道先注一笔巨资到我们网站来哟。”路雨声端起酒杯要和爱德华碰杯。“你这个问题我可以向总部建议,不过你首先要过点击率这关。”爱德华也端起酒杯。“点击率。”路雨声若有所思地重复了这三个字,和爱德华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物一饮而尽。与此同时,狼先生一个人的饭局也接近尾声了,原来堆得满满的五个菜只剩下空空的盘子,盘子四周是一片狼藉:空酒瓶、烟灰缸、餐巾纸、骨头、鱼刺。他坐在一片狼藉的桌子旁,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抽着烟。“我的发票怎么还没送来呀?”他朝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大声说,“你这里到底有没有发票?没有发票你们应该在门口贴张告示,本店没有发票,这样我就不会在你这里吃了,真是!”“你别急,如果有发票一定给你开的。”服务员小声地说。“你什么意思?真的没有发票?这顿饭你们给我报。叫你们经理来!”正囔囔着,一个小姐来了,手上拿著发票走了过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狼先生接过发票,把手中的烟蒂往烟灰缸死命地按,然后起身,往外走。那个送发票来的小姐对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路雨声这边,酒已过三巡,每个人脸上都涂了一层淡淡的、只有酒过三巡后才特有的那种绯红。“我敬两位老师一杯。”心羽举起高脚酒杯和爱德华、林若水碰杯,正想一口干掉杯中葡萄酒,坐在旁边的路雨声轻轻地拉了她一下,哦,他怕她喝醉。于是,她就只喝了相当于一个指头那么高,大概也就一公分的葡萄酒,这在饭局上叫“喝一指”。两位被她称做老师的都喝了,她却没有立刻坐下去的意思,“两位老师喝了我敬的酒,不能白喝哦,你们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杜小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是不是要改成,天下没有白干的酒了?”爱德华的现场改编又惹来一阵笑。“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心羽端杯,意在老夫哟。”林若水大师见机也幽它一默,大家的笑声就更大了。笑过,大家都等着心羽考试。只见心羽看了看路雨声,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了默许了,就幽幽地问了一个问题,“我代表电视观众问一个问题,人究竟有没有灵魂?”她的话就像刹车把大家的笑声全部刹住了。心羽感到自己像一个闯了祸的小孩。“老夫是愿意相信人是有灵魂的,否则,人活在世界上就是行尸走肉了。”沉默了一会儿,林若水大师回答了心羽的问题。“为了杜小姐这个问题,我会积极建议频道多组织几次严肃的医学验……”爱德华的话还没说完,被路雨声打断了。    “爱德华,你们有没有兴趣做一个中国版的灵魂实验?”路雨声听到爱德华的话,有点兴奋,“我们合作做中国版的灵魂实验,这将再一次惊动世界!”酒足饭饱的狼先生开着一辆大概八九成新的帕萨特,在一个六七成新的居民小区门口停下,门口右边有小区的标识:桉馨小区。胖胖的狼先生停下帕萨特,从车里艰难地爬出来。他耳朵里塞着耳机,随着音乐向一栋高层楼房一摇一晃地走来。他推开了一楼大门,走向电梯。一会儿电梯门开了,狼先生走进电梯,按了一个数字:12B。狼先生的电梯在12B楼层停下来了,他走到1403房间,打开了房门。这是一间100多平方的房间,装修得比较简单,屋内的阵设给人落伍的感觉。房间比较暗。“你答应我那份什么时候给呀?可不要再耍滑头。当然要先给,别人的规矩,我不管,你找我,就要按我的规矩办。明天见不到钱,你就一边凉快去。”狼先生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里走,一边一件一件地脱下自己的衣服。狼先生电话打完了,衣服也脱得差不多了。他一头钻进浴室,一会儿水声、雾气还有他快乐的哼哼声一股脑地从里面传出来。路雨声饭局结束后,送走了两位嘉宾,这会儿开着车走在南江繁忙的街道中。“心羽,谢谢你请来爱德华,还亲自客串主持人。”路雨声说。“谢我什么?”心羽调皮地头一歪。“我请你唱歌好不好?”心羽摇摇头。“请你看进口大片?”心羽还是摇头,这下路雨声没了主意。他不是一个喜欢玩的人,想不出多少玩的花招。“我们去飙车吧?”心羽出了一点子。你别看她主持起节目来有模有样,可私下里真像个孩子。“现在?”“对,现在。”“午夜狂奔?”路雨声很喜欢和她开玩笑。“哈哈,午夜狂奔!”心羽被逗乐了,一笑脸上就有两个大酒窝。“你坐好了!”对于心羽的要求,路雨声总尽量满足。他对心羽总有着丝丝怜爱,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比她大几岁?他要心羽系好安全带,然后猛地踩了一下油门,小车就像箭一样穿行在车流里,转眼消失在市区。狼先生披着浴泡,刚刚有什么人惹他生气了,他站在书房里,对着一个聊天窗口的一个女人头像骂骂咧咧,“什么人,说话不算数。你去死吧。”骂完,他把“毒玫瑰”从好友列表中删除了。他对着天花板,吼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歌“今夜,我将如何度过?”吼了一会儿,他坐了下来,打开了一个贴满香艳女人照片的网站,漫无目标地搜寻着什么。一个广告突然跳出来,广告很吸引人:“玩游戏赢美女”,狼先生好奇地点开了。一个电脑游戏展开了,游戏界面上有几个字:异境诡女。他往下点击,一行字又闪现了:“本游戏只适合18岁以上成人玩,你确认是成人吗?”狼先生毫不犹豫按确认。又一行字闪过来,“你将和女鬼对决,你赢的可能性很小。如果赢了,我就属于你!你确认要玩吗?”狼先生毫不考虑点了确认,嘴里嚷嚷,“搞什么名堂?”“本游戏开始后,将不可以撤销。你确认要开始吗?”狼先生继续点确认。一行字伴随着一个恐怖的画面又闪出来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全身燃烧着,手上提着一个人的脑袋,脑袋也在燃烧。游戏里还有一种似乎是从地狱发出来的声音,“你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哈哈哈哈哈。”狼先生摇摇头,“小儿科,吓谁呢?”南江市环城高速。高速路两旁的树被路雨声的汽车飞速地甩在身后。路雨声紧盯着路的前方,仪表盘上显示车速已到了130码。“飞起来呀!”心羽在一旁大喊。“超车,超呀,超呀…:路雨声超过一辆车。心羽又喊起来:“超它,超它!”路雨声又超过一辆车,表盘上显示:车速已到了150码,要被警察逮住了,罚款可不少!狼先生的家。显示屏跳出一幅更性感女郎照片和一行字:“再赢一关,美女属于你!”这让狼先生兴奋起来,他猛地吸一口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猛地一按,飞快地按着电脑键盘。突然电脑黑了一下屏,家里的灯也跟着闪了一下。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种声音,“喔-呜—喔”,像哭,又像哼哼。    他感到有点害怕,猛按Esc键撤销游戏,可他一按,游戏又发出那种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嗡嗡声:游戏不可撤销!游戏不可撤销!游戏不可撤销!    这个声音狼先生感到恐惧。他试着按了Enter键,一按键,“喔,呜,喔”的声音还有瓮里嗡气的“游戏不可撤销”都消失了。    游戏又开始倒计时:3,2,1…    狼先生揉揉眼睛,摇摇头,看了看房间四周,嘴里嘟囔着,“幻觉!幻觉!他妈的一定都是幻觉!幻觉!”他定神看了看游戏画面,只见游戏里一个“女鬼”手上拿着一把剑,她的对手也拿着一把剑。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狼先生飞速地敲键盘,但“女鬼”怎么也砍不死。游戏画面右上角闪出一个燃烧的火把,狼先生以最快的速度取得这个火把点着了“女鬼”。“女鬼”烧起来了,在火里挣扎着,她四周的房屋亦在熊熊燃烧。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Youwin(你赢了)!一会儿,电脑里闪出一位绝色美女和一行字:“你赢了,我现在属于你!需不需要我?”还有取消和确认键。狼先生摇摇头,切,这怎么可能呢?你不过是一个游戏里的女人,我不相信你会从游戏中走出来。这么想着,他就按了确认键。   郊区一条宽阔的马路边,路雨声的车子已经停了下来。“我们回去吧,明天我们网站有重要活动,我要早点出发。”“什么重要活动,带我去不?”“听说有一个村妇‘自燃’,我们要去实地考察一下。”“你说什么?自燃?什么是自燃?”“自燃,顾名思议,自己烧起来了。”“自己燃烧?可怕!”心羽说着就用双手抱住了自己,是不是要分散自己的害怕情绪,她要路雨声回去把车交给她开。“你开,行不行哟?”“你瞧不起我,哼,我拿执照都三个月了。”在路雨声眼里,心羽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常常心血来潮地提出让你想不到的点子。路雨声倒想看看心羽的车技如何,就把座位和她换好了,给她一一解释车子的各种操纵杆还有仪表什么的,心羽一一记住了。轮到挂档杆,心羽又一头的雾水——上面贴着的档位指示已经全乱了,路雨声就抓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教她怎么挂档,“这是起步档,这是二档……”心羽全明白了,准备发动。她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子正前方,点了火,挂好一档,但由于油门轰得太大,离合器又放得太快,车子猛地窜出好远。“油门踩慢点,油门踩慢点!”“挂二档!”“打拐弯灯!”心羽的手艺确实很“菜”,初学者嘛!可路雨声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汽车开到一个幽暗地方,路雨声的电话响了。“涂梓,什么?你明天来好好,欢迎呀。”正说着,心羽一个紧急刹车,路雨声的手机震下来了,怎么回事?路雨声一看车的前方,就在离车子不足50公分的前方,一个白衣女人晃晃悠悠地穿过马路。好险呀!就差50公分!再看看心羽,额头都冒汗了。白衣女人这时停下了脚步,盯着他们看,那表情很吓人!心羽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路雨声。一会儿,白衣女人慢慢地飘走了……“心羽,你没事吧,手冰凉的?”路雨声问。“没事。”心羽小声地说。“还是我来开吧”路雨声说。“我不。”心羽回过神来了。路雨声拿它没办法,“那你千万要小心!”车子又慢慢悠悠地开了起来。“小心右边,后面有车要超车!”路雨声继续当教练。“打左拐弯灯!”    “打右拐弯灯!”    “慢点,前面又有人要过马路”“前面的车没有尾灯,点刹!”狼先生的家,门徐徐开了。一个白衣女人走进来,狼先生坐在电脑前,也许她的脚步太轻,还是自己太投入,狼先生还没觉察到有人进来。白衣女人慢慢,慢慢向着的狼先生背影走过来。狼先生终于转过身来,看见了白衣女人,一脸的惊讶,呆呆地望着女人,不知道说什么。内心对女人的渴望唤醒了他,他兴奋地站起身,把女人用力揽在怀里,眼睛凝视着白衣女人,然后又摇摇头,仿佛在说,这简直像做梦!    白衣女人用力推开他,但被狼先生用更大的力抱住了。被抱住的女人扶着狼先生的肩,在他怀里像蛇一样扭动起来!这么一扭一扭着,身上的衣服就一件件掉下来,露出了光洁的****。    狼先生这下更看呆了,一脸的谗相,仿佛一个渴了几天的人,突然看见一个削了皮的梨!狼先生要一口吞掉眼前这个“梨”,就用他的大嘴从脸开始,贪婪地一路网下吻:嘴,粉颈,丰满的双乳,一直吻到女人的小腹,再要往下时被女人推开了。一会儿白衣女人又走进狼先生的视野,还端来两个酒杯子。她递给狼先生一杯,自己也端着一杯。市区,心羽把车子慢慢地开在车流中。“换二档。”路雨声还在当教练。“我知道了。”“打左拐弯灯。”“你好烦哟。”“小心前面又有人要横穿马路。”“这么远就叫,路雨声,你要吓死我呀。”心羽有点不满这个教练了。桉馨小区,狼先生的家。狼先生躺在床上,女人跨在他身上。我们看不清女人的脸,但可以从她的光洁裸背“想”得出她有着非常完美的身材。她的动作很奇特,大幅度的一上一下,好像要把狼先生“压”死似的。狼先生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显示他似乎非常享受女人的这种“压迫”。在一个挂着“南江广电生活区”的门口,心羽慢慢停好车,两人同时下了车。“怎么样,我的技术很棒吧?”心羽调皮地问。“我的三魂七魄吓得只剩下一魂一魄了,你说你的技术棒不棒。”路雨声实话实说。“你明天有事,早点回去休息吧。”心羽对路雨声幽幽地说,话语里尽是绵绵的温柔。“好。你也早点休息。”路雨声嘴上这样说,但并没有马上回去的意思,而是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望着心羽的背影慢慢变小……而第一次与心羽见面的画面此时却在脑海里越来越大。“请问路总,你为什么要搞这个类型的网站。”一年前,在网站开张那天,邀请了几家媒体单位来做宣传,南江电视台派来了心羽。那时她还在新闻部,是一名实习记者。刚刚大学毕业的她,浑身上下的青春朝气让他眼睛一亮。对着漂亮的心羽,路雨声侃侃而谈,“我很小的时候就就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在十二岁那一年,为了看看家门口山的那边是什么样子,在一个星期天的早上偷偷地离开了家,一个人徒步二十多里,爬上了那座山,看到了山那边的世界。其实也是一个和我家乡一样的农村,但我觉得真美呀,也许是好奇心得到满足的缘故吧。不幸下山的时候看到了狼,幸亏反应快,在狼没有发现我之前藏到山洞里了,否则,没有今天的我坐在这里和你吹牛了。”听到这里,心羽笑了,笑得弯不起腰来。在她的笑声中,路雨声接着说,“小时候读了很多这方面的书,读得越多,心中的问题也越多: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外星人?UFO真的来过地球吗?神秘的百慕大隐藏了多少秘密?有的人随著年龄的增大,好奇心逐渐消退,但我的好奇心却越强烈。太多的未解之谜用现代科学解释不了,它们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这个问题每天都在折磨着他。我在一个文化单位上了几年班,为社会也算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获了一些奖,但我始终没有成就感。快到而立之年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会被这些问题折磨死的。”听到这里,心羽又笑了。她这么一笑,路雨声自我感觉更好了,“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揭开未解之谜后面的秘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为人类,为自己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不枉到人世间潇洒走一回。虽然我爱好文学,也曾经考虑过用出书的方式进行这项工作,但当我看到互联网呈现出书籍所没有的迷人魅力时,就决定创办一个这种类型的网站。”接受采访的过程中,他始终小心翼翼地隐瞒了网站资金来源于做生意的女朋友这件事,在和她见面的一刹那,他预料到要和这个女孩发生很多的故事。他常常有很准确的预感。以后的事实证明了这个预感是正确的。让路雨声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里自始至终闪烁着同龄人少有的那种纯净而又好奇的目光。当采访结束时她还主动和他握手,“今天因时间的关系就采访到这里,路先生的故事很有感染力,下次有时间一定再来听你讲故事。”后来,心羽告诉他,她在大学四年没有正经谈过恋爱,而这一次见面,就让她产生了异样的心跳,这也许就是缘分吧。虽说是这样,他们的故事没有快速发展,路雨声因为有一个两地分居的女朋友,所以他把感情的波涛压制到尽量低的水平线。“唉。”看到心羽的背影完全消失,路雨声叹了一口气,带着满腹心思打开了车门,发动了汽车,一会儿,汽车消失在车水马龙中。桉馨小区,狼先生的家。白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只把狼先生一个人留在那张大而凌乱的床上。狼先生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之中,他在学着女人的动作,一扭一扭,不时还摇着头,似乎在说,这简直令人太难以置信了!太难以置信了!这时,他感到喉咙非常渴,就把床头边的酒杯里的残酒一饮而尽,然后倒头便睡。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烟把狼先生呛醒了,是哪里来的烟?狼先生眼睛四处寻找,他找到了,烟居然是从自己身上冒出来的,他还看见有火苗从身上窜出来!狼先生下意识地冲进卫生间想灭火。不一会儿,从卫生间里飘出滚滚浓烟,接着,又传来他的惨叫:“啊!”叫声充满了恐怖和绝望……
  • 《诡火·惊世焚情》
    第三章、神秘之旅
    2009-06-03

    这是一条崎岖的山路,路面坑坑洼洼,满身贴满“神秘眼”网站广告的面包车,就像一条船颠簸在风浪上。神秘眼网站一行五人,一早就上路了,他们今天要展开一次神秘之旅。此时,他们正在小声地议论着,“人真的会自燃吗?”,“从前听说过,国外有很多这样的事例,中国好像还没出现过。”,“如果今天真的拍到自燃的照片片,那我们网站的点击率岂不飞速飚升?”        南江市环城高速公路。一辆崭新的宝马在秋天的阳光中发着锃亮的光。司机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不胖不瘦,衣着考究。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着电话,“路路,我快到了,你在哪里?”        路雨声在车上接电话,“喂,兔子,你来南江了?我正在去一个小山村的路上。”    旁边的同事小声议论,“兔子?兔子也会打电话?”        宝马车内,被路雨声称作兔子的人说:“今晚我们一块吃饭,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就挂了电话。        面包车内。路雨声收起手机,对同事们解释“兔子”这个外号,“他姓涂,叫涂梓,睡我上铺的好兄弟,是个大老板,我们都叫他兔子。”他的话刚说完,车子停止了颠簸,在一个小山村村头停下来了。抱着摄像机的胡雁语率先跳下车,一下车就急忙打开摄像机拍了起来。        这个小山村依山而建,山坡上零零落落地立着几座简易的农舍,每栋农舍后面都有稀稀落落的竹丛,农舍墙上有各种标语:“宁增一座坟,不添一个人”、“一胎生,二胎扎,三胎四胎,刮刮刮”、“少生孩子多养猪”。每个标语后面都标注着几个字:“棋盘村小组宣”。    胡雁语一条条地拍着标语,然后还发出感叹,“这棋盘村的标语还挺有创意。”    同事们跟着跳下车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村落:整个村落,确实像一个棋盘,零零落落的房子就像一盘残局的棋子。    一群小孩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睛里全是好奇的目光。    “小朋友,你知道一个老奶奶自燃的事吗?”    路雨声问其中一个小孩,小孩摇摇头。    这个时候,一个大人过来了。    “请问,你们这个村子是不是有位老人家‘自燃’?”这位大人也摇头,路雨声就说,“就是自己烧着了自己。”    这位大人听懂了,用手往村头一简房子一指。路雨声道过谢,就往这栋房子走去。        上海浦东机场。    一架即将起飞的飞机头等舱里,严丽坐在靠窗的位子。她衣着华美,面容俏丽,旁边坐着一位年轻英俊的老外,正看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次能不能见到你先生?”老外指着笔记本里的路雨声照片问严丽。    “不是先生,是我的Boyfriend。Dawei,你从哪里弄来他的照片?”    “对于竞争对手的资料,我总有办法摸得一清二楚,不管是商业上的,还是情场上的。”    严丽对Dawei的话并不做评判,只回一个暧昧的笑。    “啊,他会来接机吗?”Dawei问。    “会的。”严丽边说,边飞快地按着手机键。    “我很嫉妒他。”老外摊摊手。        棋盘村。    路雨声他们已经走到了一间破旧的砖瓦房门口,正要推门,路雨声的手机响起急促的短信提示声,他一看短信,匆忙按了几个键回短信,按完后说对他的部下说,“兄弟们动作快点,等下我还要去接机。”    有人推开了门,胡雁语忙着把镜头对准屋内拍了起来。    “等下拍。”路雨声说,“这样很不礼貌,一定要征得老人家的同意。”    正在这时,有一个又矮又猥琐的男人走过来,用浓浓的方言说:“你们干啥?”    “请问您是哪位?”胡雁语问。    “你管我是谁,你们到我家干啥?”    “听说有一位老人家,身上发生了一点神奇的事情,我们来看看。”    这个男人不说话,不由分说地把已经进来的几个人推出到门外,砰地一声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胡雁语很气愤,“这人怎么这样?”    “他不会开门的。”又来了一个中年人,“你们是哪家电视台的?”来人把他们看作是电视台,看样子见过世面。    “你是不是这个村的村长?”路雨声问。    “现在不叫村长,叫村民小组组长。”来人说。    “那都差不多。”路雨声不急于解释自己的身份,“他们家是不是出了一件怪事?”    “啥怪事情?”村长说。    “听说老太太自己烧着了。”    “苦肉计呢。那天,老太太和他儿子丑生,就是刚刚进去的那个后生吵架了,晚上就听说老太太自己烧着了。她使的是黄盖的苦肉计呢。”    “你这么肯定?”    “老人家又要我们当干部的同情她就这么干呢。以前她还用砖头拍过自己的头,都是苦肉计呢,别上当!”村长又问,“你们电视台还管这个。”    “我们电视台啥事都管呢。”胡雁语顺着村长的话说,“村长,想办法让他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胡雁语说完,递给他一根烟,村长欣赏了一下烟后放到嘴里。胡雁语不失时机地给他点上火。    “这种丑事谁愿意对外张扬。”村长摇摇头,一会儿又说,“如果你们一定要拍,给点钱试试。”    “给钱?”胡雁语很不解。    “只要他打开门,让我们拍,我给他二张,给你一张,可以吗?”路雨声一向很大方。    “我不要呢。”村长嘴里说着,眼睛却盯着路雨声掏钱的手。    路雨声把一张50元钞票给了村长,村长把钞票落到口袋里就开始就敲门,“丑生,是我呢,村长!俺来看你娘呢。”见里面没有动静,村长对着里面大声喊,“丑生,我给你娘送钱来了。”    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个小缝。    “电视台来的领导,他们来看看你娘伤得啥样,快开门!”村长在下命令。    门终于全打开了。村长、路雨声一行人慢慢走进丑生他娘那间又破又暗的房间。房间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只有一张歪歪的桌子,一张床,床上是破旧的棉絮,一位老人家正蜷缩在棉絮里呻吟。    “婶,电视台的来看你来了呐。你的伤是咋回事,给电视台的人看看。”村长对大娘说。    躺在床上的大婶怯生生地望了望来人,突然哇地哭了出来。    “哭啥子嘛!”有人大喝一声。众人望去,原来是大娘的儿子丑生。    “你吼啥子嘛!当着村干部的面还这样,胆不小呢。”村长对着丑生叫道。丑生闭上了嘴。    “你有啥子憋屈,给电视台来的领导说说。”村长动员大娘,“你把伤给他们看看。”    过了好一会儿,大娘伸出一只脚,村长熟练地掳开裤管,只见腿上有一个火烧着的疤痕。    “大娘,是自己烧着的吗?”路雨声问。     大娘一个劲地点头。    “不要拍了。”路雨声对胡雁语说。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看到大娘没事他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又对此次行动将空手而归感到失望。他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两张钞票放在大婶身上,站起身来,对大家说,“走吧。”    路雨声走出丑生家,村长和丑生都在后面。    “如果有什么情况,村长你给我打电话,我们会给你稿费,就是钱!”路雨声说着,掏了掏口袋,想给名片,可是名片是网站的还是不要给,继续保持“电视台的”这个错误的印象也许对开展工作有利。想到这么一层,他就掏出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他的电话和姓名给村长。        路雨声往前继续走了一段路,抬头看了一下,哇,天怎么一下子变得暗了许多,糟了,快要下雨了。这时有人拉住了他,谁呀,这不是那个丑生吗?他怎么还没留步呀?    “如果我娘是自己烧着了,你们会不会给我很多钱?”虽然,路雨声很想拍到一条国内人体自燃的第一手资料,但听这个猥锁的男人这样说,心里感到有说不出的恶心。天下还有这样的人?他恨不得一拳就打过去!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兄弟,小心哪天你自己被火烧着了。”    听了这句话,丑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路雨声他们上了车。        还是这条崎岖不平的路,路雨声的车子又在上面颠簸起来。    也许是没有拍到所需要的人体自燃的照片,满车子弥漫着沉闷的空气,谁也不说话,只有面包车的发动机声音在车内嘶哑地响个不停。    路雨声见大家闷闷不乐,想搞活气氛,“干嘛呢?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来,大家把咱们网站的站歌唱唱,胡雁语,起个头。”    在胡雁语的领唱下,大家一齐唱起网站的站歌《我向你走来》,歌很好听:        你的传说    总是那样扑朔迷离,    你的外表    总是那样充满神奇    你让我的心如此沉醉    我很想知道    你有多少小秘密        我向你走来    奔着你神奇的魅力    我向你走来    为了一个好奇的谜底        不要让我猜得太久    我的心已经很累    不要让我找得太久    我快分不清南北东西        快告诉我你的小秘密    别让秘密太神秘    快告诉我所有的谜底    我要给世界讲一个神奇的道理        歌曲的作用是挺大的,只唱了一遍,大家心头就亮堂了许多,笑容又回到每个人脸上。    可没过几分钟,面包车嘶哑的发动机声突然停住了,熄火了!司机连续点了几次火都不能发动。    “王师傅,怎么了?”路雨声问司机。    “不知怎么搞的,这车最近老熄火,到修理厂也查不出啥毛病。”    其实王师傅隐瞒了实情:为了节省开支控制成本,网站对车子实行油钱、修理费包干。这个月王师傅私自跑了几趟老家,油钱就超标了,只好在修理费里省,没想到车子会来这么一手。    同事们不知道内情,见车子抛锚就埋怨起来,“这车太老了,都快要散架了。”、“老板,要换台新车。”    “别说那些没用的。王师傅,你说,怎么办?”路雨声说。    “只有推推看。”王师傅说。    “推?”路雨声看看路,坑坑洼洼,这推得动吗?“没有别的办法?”    王师傅用摇头回答了路雨声。    “弟兄们,推吧。”路雨声又用一惯的“诗人语言”补充了一句,“用我们热情的双手推动这一大堆的冷漠,让他热情如火”    听路雨声这么一说,大家都跳下车来,找到最佳的位置准备开推。    路雨声下命令,“听我的口令,一,二,三,推!”    车子在大家的齐心推动下缓缓向前。王师傅已把车子挂档杆挂到一档的位置上,脚下的离合器已踩到了底,只要车子有足够的速度,迅速丢掉离合器,同时迅速加大油门,车子发动机就能转动起来,这叫“并档”。王师傅在寻找一个最佳的路段准备“并档”。    这个时候,天突然打了个大雷。雷声惊得大家同时停止了动作,王师傅也不由自主地丢了离合器,加了油门,马达声轰轰转了几下,又停了。    有个同事在嚷嚷:“路总,要下雨了。”    路雨声看了看天,只见天上乌云密布,还不时有闪电从云层里钻出。部下已慌作一团,路雨声却一点也不紧张,越是紧要关头,他越冷静。在以往的岁月里,有多少风浪他都经历过,眼下这点小风雨算什么?此时的他像一个战场指挥管仔细观察起地形来:车子前面只有50米的平路,这50米的距离要发动起来可能性很小。过了50米就是一个坡,顺着坡往下淌,车速就会够高,“并档”点火的可能性就很大。但要把这部车子推上这个坡,凭现有的人手很困难——五个人里,有一个是司机,还有一个女的,真正能使力的只有三个人。需要搬救兵!    这时有个老乡牵着一头牛往这里走。路雨声把胡雁语叫过来,“你去找那位老乡,要他到附近给我们找几个人来推车,价钱好说,要快!”    胡雁语飞速地朝老乡跑去,只见他和老乡在用手势比划着,就像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在做买卖。好一会儿“买卖”终于谈成了,胡雁语跟着老乡走了。    雨说下就下了,胡雁语还没有把人叫来。    “王师傅,再发动一下看看。”路雨声说。    王师傅再一次打火,还是发动不了。    路雨声电话响了,是涂梓打来的,“兔子,什么事?晚上在老地方吃饭?知道了。哦,对了,你能不能帮个忙,去机场接下严丽。我的车坏在路上。你现在就去!估计飞机马上就到了。谢谢你,好兄弟。”        路雨声刚打完电话,听见有人在外面敲汽车门,他打开车门一数居然来了7个老乡。他问小胡,“怎么来这么多人?”    “他们说非要这么多人否则推不动。”胡雁语说。    “多少钱?”    “每人50元,还要先付。”    “推下车要50元,抢劫哟!”女同事在发牢骚。    “如果车子发不动也要给50元?”路雨声问老乡。    “这我们不管。”老乡们嚷嚷。    “一定要先给钱?”路雨声问。    “你不给钱,等下车子发动一溜烟跑了,我到哪里找人去。我们碰到这样的事多呢,你们城里人很坏!”老乡七嘴八舌嚷嚷。    “我们几个在车外面,我们能跑到哪里去?”路雨声说。    “老板,行不行哟,不行,我们就走。”老乡们不烦了。     路雨声无奈地摇摇头,他掏出三张一百元,“先给300,等你们推上了坡,车子发动了我再给50,不,再给100,好不好?”路雨声先扣下50元,但如果车子发动了,扣下的50元不但一分不少还追加50元,他说不清为何要这样做。    老乡们小声地合计一番,达成了意见,“行,你说话要算数!”说完七个人就推起车子。来的七个人都是壮汉,一下子把50米的路推完了,司机试着“并档”,车子到了坡底了,还是没有发动。    看样子只有把车推上坡才有希望。路雨声和同事们也在雨中加入了推车的行列。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跑出一条野狗窜到路雨声的脚下,脚被野狗绊着了,路雨声不好迈步,恰恰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他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按了键,对着着狗大吼,“滚!快滚!”        南江市瑞芙国际机场。候机楼外,严丽边电接话,边四处张望。她的行李被身边年轻的老外提着。    “路雨声,你叫谁滚呢?”严丽对着电话大叫。        路雨声停止了推车,“对不起,对不起,谁敢骂你哟?再说骂你也不能这样骂,对吧。丽丽,我出了点状况,面包车在路上抛锚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你了,你见过他的,我的同学涂梓。他应该马上就到机场。对不起啊!”        路雨声收起电话,他一个人站在细密的秋雨中,望着汽车慢慢地往坡上挪,心情坏到了极点。    车子终于被推上了坡顶,路雨声的心也提到嗓门上了。    一会儿从坡的那一面传来汽车的持续的轰鸣声,大家不约而同地欢呼雀跃起来。        机场高速公路,宝马车在飞奔。严丽坐在车上,神情忧郁。    “丽丽小姐,你回家了,怎么一点也不开心?”Dawei问严丽,严丽没有做声。    “嫂子,今晚我为你接风。”涂梓对着汽车反光镜中的“嫂子”说。    严丽说:“已经有安排了,谢谢你啊,涂梓。”        面包车又颠簸在路上。    “大家把头上的雨水擦擦,王师傅把暖气打开吧,别让大家感冒了。”路雨声望着部下狼狈的样子,心里很过意不去,“回去我请大家吃饭。”    “不会又是吃炒粉吧?”大家哄地笑了起来。    “炒粉怎么了,咱读大学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毕业后每顿能吃上南江炒粉。”    “切!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说请我们吃鲍鱼,至少……”    正在这个时候路雨声的电话响起来了,是心羽打来的。    路雨声问心羽什么事?不知心羽讲了什么,路雨声听完电话表情一下变得很严肃。这是一个什么电话?    路雨声对王师傅说,“加快速度,到市区后,直奔城西桉馨小区。”    他发觉大家很关心接了个什么电话,就幽幽地说了一句,“南江市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
  • 《诡火·惊世焚情》
    第四章、晕倒在现场
    2009-06-03

    南江市区,下午。因为下了一场不小的雨,街道湿漉漉的,显得很干净。    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三辆警车同时鸣着警笛,在车流中蛇形穿梭,车顶上的警灯闪烁着刺眼的光。        南江市另一条路,载着心羽、摄像、灯光师的电视台采访车也急急忙忙地往前赶。        桉馨小区正门,不少闻风而来的市民聚集在大门口,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引颈眺望。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面朝市民站立,面无表情地望着围观的人群。        三辆警车呼啸而来,带着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同时停在小区门口。从车上跳下10多名警察,几个警察手中都提着装有勘察工具的黑箱子。警察用力拔开人群,一个大个子警察走在最前面。        见有警察来,一名保安趋步向前迎接。    走在最前面的大高个警察和前来迎接的保安握了握手,“你是保安队队长?”见对方点了点头,警官就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我是城西分局刑警大队队长李伟俊。请你们协助我们,把小区的所有门都封锁,只许进不许出。进来的每个人、每辆车都要登记,明白吗?”    保安队长说,“明白”,然后对着对讲机呼叫起来,“各位队员请注意,协助警察将小区所有门都封锁起来,只许进不许出,进来的每个人、每部车辆都要详细登记。”    警察和保安一道,将围观的人群往外推,然后在离大门约20米的地方拉起一圈警用隔离带。        “黄火轮!”李伟俊大声喊。    “到!”黄火轮40岁左右,看起来很精干。    “把小区三个门都要封锁起来”    “是!”黄火轮回应。    “没有我的许可,不能让记者进来,明白?”    “明白!”黄火轮大声回应。    李伟俊安排完毕,对保安队长说,“带我去现场!”    保安队长带领李伟俊往小区里案走,李伟俊后面跟着6名警察。    李伟俊问,“什么时候发现情况的?”        小区门口,电视台采访车赶到了。车刚停稳,心羽和摄像就跳下了车。她指示摄像把“桉馨小区”小区的门牌拍进画面,然后作起现场报道:    “各位观众,我是南江电视台《疑案追踪》节目主持人心羽。我在城西桉馨小区作现场报道。15分钟前,我们接到线报,这个小发生了一起命案。当我们赶到这里时,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    心羽向一个保安走过去,“请问小区里发生了一件什么样的案件吗?”保安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她换一个人继续问,就在这时,她看见路雨声的面包车风风火火驶来了,她连忙踮起脚尖向人群外的路雨声拼命挥手。    路雨声努力拔开人群向她走去。心羽看见路雨声脸上挂满水珠,拿出纸巾给路雨声细细地擦起来。    路雨声问心羽:“发生什么事了?”    心羽凑近路雨声的耳朵说了什么,路雨声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还真有这样的事?”    “我也是听线人讲的,还不能确认。”    “你怎么不进去呢?”路雨声问。    “我进去了,你进得去吗?”心羽说完,从灯光师手中拿来灯光架递给路雨声,“委屈你做我的灯光师。”    “没问题!”路雨声说。    路雨声朝着远处他的同事们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    心羽、路雨声,还有摄像师往小区走,当走到隔离带前,他们被警察拦住了。    “我是南江电视台……”心羽说。    “不能进去!”警官黄火轮严肃地说。“我们是《疑案追踪》栏目组的,是和你们公安局合办的,我是主持人兼编导心羽,你不认识我吗?“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但上级有指示,不能让记者进去!”“麻烦你和现场负责的警官联系一下。”心雨说。“05,05,有电视台记者要进去。”警官黄火轮呼叫起李伟俊。“哪家电视台?”李伟俊在对讲机里问。还没等黄警官回答,心羽抢过他的对讲机,大喊,“你是李队吗,我是心羽。”对讲机沉默了一会儿,才传出声音,“心羽,到13号楼下等候。”“是。”心羽把对讲机还给黄警官,还调皮地冲他做个鬼脸。黄火轮把隔离带往上一提,让他们进去了。他们刚进大门,就有四、五辆车陆续冲到大门口,车上都有醒目的广告:“南江都市报,新闻110”、“南江晚报,第一现场”、“南江都市广播,新闻飙车”、“南江新闻网,一网惊视”、“南江都市频道,目击者”……拿着各种采访工具的记者从车上纷纷跳下来朝大门奔过来,但都被黄火轮和他的同事一一挡在隔离带外,于是就在隔离带外作起现场报道,“各位听众……”“各位网友……”“各位观众……”各种报道声在小区门口此起彼伏。13栋楼下,路雨声、心羽几个人在静静地等着。小区大门口吵吵嚷嚷的声音不断地传来。13栋楼下大门外也被隔离带封锁了,两个警察把住了门口,小区的居民都在隔离带外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路雨声靠近隔离带往里望,只见有的警察正在电梯里找着什么,有的警察在大厅地上寻着什么。“昨晚睡得好吗?”路雨声问心羽。“昨晚我还好,你呢?”“我一个晚上都在想,心羽你没有被那个白衣女人吓到吧?”“尽是嘴上的工夫,也没听你打个电话来,发个短信什么滴。”“我不是怕吵醒你嘛。”路雨声又说。“切”心羽不以为然。“你的胆子这么小,偏偏搞的是法制栏目,真是造化弄人呀。”路雨声说。“要不你帮我调动一下。”心羽说。“哎,我只有把你调到我网站的能力。你来不?”“等我哪天被电视台开除了,就到你那混饭吃,你不许不要我哟!”心羽说完,觉得已经等了足够的时间了就给李队长打了个电话,“李警官,我们等了很久了。”13栋14层,案发现场。李伟俊对心羽说,“心羽,咱们是老朋友,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来——你一定要来?那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又不是第一次到杀人现场,什么样的恐怖没见过?”心羽为自己壮胆。“还有,带子播前我们要审片。”李伟俊说。“这个我知道,老一套。”心羽来栏目组第一天就知道合办栏目要双方共同审片的制度。“那你上来吧。”说完,李伟俊问现场的警察,“你们活干得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可以了。”、“快了。”现场的警察先后应答。李伟俊吩咐其中几名警察,“你们去小区监控室调昨晚的录相,你们去找昨晚当班保安,了解昨晚谁来过案发现场。”正说着,路雨声一行人坐着电梯到达了14层。他们和从现场出来的几个警察碰个正着。警察的脸色异常沉重,有个警察居然还捂着嘴。一到14层,心羽就忙着作起了报道,“各位观众,我们在桉馨小区案发现场作独家报道。这是一栋高层建筑的14层,警察已经初步勘探完现场,他们一个个神色庄重地离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刑警们有什么样的发现呢?让我们进去看看。”路雨声举着灯架,跟着摄像师和心羽一起跨进了1403的门。摄像师一步一步地往前探,路雨声也亦步亦趋。从摄像机画面中可以看到: 客厅没有什么异常!    靠近客厅的餐厅也没有什么异常!再往卧室拍,只见床有点凌乱。床上有几件衣服。床头柜上摆着两个高脚酒杯。卧室旁是一个书房。书桌上的电脑居然还是开着的,一名警察还在电脑里找着什么。心羽继续作现场报道:“我们从画面上可以看到,屋内不像一个凶杀案案发现场,没有血腥的气味,也没有任何搏斗留下的痕迹,甚至没有血迹,不知死者的尸体在哪里呢?”李伟俊过来了,摄像机对准了他,李伟俊往卫生间一指。卫生间的门很窄,是虚掩的,李伟俊走到卫生间前轻轻推开门,里面的情况被一点点展开在心羽和摄像师面前。路雨声被前面的摄像还有心羽挡住了,他高高举着灯,努力让灯光越过前面的人能照到卫生间里面。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心羽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啊——’地大叫一声,晕了!路雨声连忙扶住她,大声喊,“心羽,心羽,你怎么了?”这时路雨声感到了摄像师在发抖。“不要拍了,你的手抖得这么厉害,拍的画面有用吗?”李伟俊对摄像师说。摄像师听了这句话,提着机器往外跑,一径跑到大门外,扶着窗台,狂呕。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惊恐?路雨声往门里瞧——只见一具尸体,躺在卫生间地上。尸体被什么样的火烧过?只留下焦炭一样的头,还有一只手,其它的全部变成灰烬!路雨声觉得肚子里有翻江倒海的感觉,他拼命忍住不要吐出来。他放下手中的灯架,用力抱住心羽,再仔细看了几眼现场,只见:死者一只手和一个袖子完好无损!    尸体旁边的手纸、拖把等易燃物品都完好无损!    卫生间地面、卫生间窗帘也没有大火烧过痕迹!    完全不正常!完全不符合逻辑!         什么样的火能把人烧成这样?什么样的力量让现场如此诡异?    路雨声感到毛骨悚然!路雨声觉得肚子里有翻江倒海的感觉,他拼命忍住不吐出来,脑子里闪出一个问题,难道这是我们要找而没找到的人体自燃吗?“心羽,醒醒,心羽,醒醒!”路雨声一边想着,一边把心羽扶到客厅沙发上。“她受了惊吓。”李伟俊说,“怪我怪我,没有事先多透露透露一点里面的情况。”李伟俊用大拇指在心羽“人中”穴位用力按了几下,她慢慢地醒来了。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摄像师呢?”摄像师像刚喝醉了酒一样神情恍惚地站在她旁边。“我们接着拍。”心羽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两个穿白褂的抬着担架过来了,摄像师把镜头对准了他们。只见他们把死者残存的尸骨小心翼翼地放到担架上,先是头颅、然后是手……心羽又看不下去了,把话筒递给路雨声,然后她跑到客厅大口喘着气。路雨声就放下灯光架,拿起话筒走到李伟俊旁边,“李警官,我代心羽问你几个问题好吗?”“请讲!”“请问,死者的身份搞清楚了吗?案发时间,还有案子性质有没有初步判断?”“据初步调查,死者死于昨晚,准确时间需要进一步确认。通过小区保安介绍,死者叫为驻某县驻南江办事处的负责人。桉馨小区13栋1403房是办事处租给他的住房。初步判断死者单独居住,因为没有两个人生活的日用品。但现场有两个酒杯,怀疑有人昨晚到案发现场。至于案件性质请原谅目前还无可奉告,我们刑警大队会及时向社会公布案件侦破情况。”李伟俊的话有如外交辞令,滴水不漏,显然他在媒迕媲熬镁佳椤?“可以了吧?”李伟俊对心羽说,“因为你们栏目的特殊性,我让你们来案发现场,但这并不等于可以将这些素材全部公诸于众。心羽,这个你应该明白。”这个时候,尸体已经被白布覆盖,担架正准备往外抬。留在现场的法医官正把酒杯小心翼翼地放到箱子里。“我们分两路,我去应付媒体,你们走后门撤,要快!”见现场已收拾停当,李伟俊对部下下命令,他又问心羽,“你没事吧?我们要封锁现场了!”心羽摇摇头。李伟俊对着对讲机喊,“09,09,你们有没有进展”桉馨小区监控室。“正在查看监控录象,暂时没有进展。”代号09的警察回答。警察正在看13栋宿舍的电梯监控录相,录相中人上人下,从他们按电梯楼层数显示,大部分不是到14楼的。突然,保安大叫一声,“有个女人按了12B。”“停住。”警察指着画面中的人问,“你们认识这个女的吗?”“不认识。”“这么说,她不是业主?”“这里的业主基本上都认识,这个女的我们可以肯定没有见过。”“每层楼电梯出口有没有监控录相?”警察问“没有。”“楼道呢?”“也没有。”“继续往下放。”又是人来人往,没有出现按12B的任何人。时间指向23:03分。录相像被强大电流干扰,晃动了几下,一波一波的雪花点,在雪花点中隐约有个人影。“这是怎么回事?”警察问。“不知道,从来没出现过。”保安一个劲地摇头。话刚说完,画面又恢复正常了。与此同时,另一队警察正在物业办公室的一个房间里为几个保安作笔录。“你们几个是昨晚值班保安吗?”警察问。“是的”“那昨晚发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几个保安都同时摇头。“你们平时对进出的人员进行登记吗?”“我们只登记进出的车辆。”“如果出现陌生的人会不会询问?”“一般会询问。”“昨晚有没有陌生人拜访13栋1403房间?”“有。”“有几个?”“一个。”“只有一个吗?”“是的。”“能确认吗?”“能确认。”“男的,女的?”“女的。”“还记得她的特征吗?”“20岁左右,高高的,看起来挺漂亮,挺时髦。”“从监控录相里能不能认出她来?”“能!”保安肯定地回答。桉馨小区监控室录相时间显示为0:35分,录相再一次出现了“电磁干扰”。10多秒后又恢复正常了。看到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录相,一个保安脸露慌张,手在发抖。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又有几个警察和保安进来了,进来的警察说:“让昨晚值班的保安指认昨晚去14楼的一个女人。”录相被快速倒带,在22:07这个点停下来,当一个女人的影像出来后,几个昨晚值班的保安同时说,“就是她!”桉馨小区门口,李伟俊刚一走出大门,就被蜂涌而至的各路记者围住,他们肩上扛的,手上拿的长枪短炮一齐对准了李伟俊。辛羽的摄像师也加入到这个队伍中。李警官不慌不忙地开了腔:“各位记者,你们辛苦了……”路雨声和心羽没有凑热闹,他们径直朝电视台的面包车走去。面包车司机看见他们来就把车门打开了。心羽上了车,路雨声却走开了。心羽两眼无神,面色沉静。一会儿,路雨声来了,手上拿着几瓶饮料,他递给司机一瓶,给了心羽一瓶,自己默默地打开饮料,正准备喝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涂梓打过来的。“兔子,你已经到了酒店了?我马上过来。”“你别走,陪我一下。”心羽一只手抓住了他,怎么这么冰凉?还有她的声音很虚弱。路雨声觉得问题比较严重。“心羽,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师傅,麻烦你送我们去最近的医院。”这个时候车门被打开了,摄像师回来了,他一上来就关切地问,“心羽怎么了?”
  • 《诡火·惊世焚情》
    第五章、爱欲大碰撞
    2009-06-04

    心羽被路雨声送到离案发现场最近的“和平医院”。此时她正躺在一张病床上睡着了,路雨声在一旁忧虑地看着她。一位医生手上拿着病历卡,看了看,对路雨声说:“各项体征都基本正常,体温偏底,但还在正常范围内。”说完就走出病房。路雨声跟了出来,“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她的手还很凉,人还很虚弱。”“看情况是精神受了刺激,民间的说法是受了惊吓。不是说人有三魂七魄吗?受惊吓的人可能把其中一部分魂魄吓掉了。”医生边走边说,“当然,这是民间的说法。我不是要你信这个,我也不信。但从医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病例。这样吧,我给你开点镇脑安神的药,回去好好睡一觉,别让她再受惊吓。”桃花岛洗浴休闲中心包间内,涂梓和华处长已经玩得差不多了,两个女人依偎在他们怀里。“华处长,今天开不开心?”涂梓问。“咱们兄弟在一起怎能不开心?”华处长亲了一下怀中女人的脸。“这个美女喜不喜欢,喜欢就收藏起来?”“兄弟,你要我犯错误?”华处长笑着对涂梓说,“这又不是古玩字画,一个大美人,我收藏的住吗?收藏得起吗?”“只要你喜欢,其它由兄弟我一手搞定!”涂梓豪爽地说。“是不是真的?这个礼可大了!”华处长说,“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把我小弟当外人了,不够意思!”涂梓有点生气的样子说。“那恭敬不如从命,小美人,今晚和我洞房哟。”“去,谁和你洞房?”华处长怀里的女人撒起娇来。“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涂梓亲了一下怀里的女人,轻轻地说。他想起约好了和路雨声一起吃饭,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路雨声打电话,“路路,晚上请你吃饭,喝花酒。”路雨声正在药房窗口拿药,他说:“兔子,不好意思,我在医院里,吃饭就免了吧,不好意思呀。对了,你把严丽送到家了吗?没有回家?她晚上有安排?啊,啊,嗯,知道了,谢谢啊!”他挂了电话,又接着摁了几个键,给严丽打电话。南江市丽芙大酒店西餐厅,严丽、Dawei正在和一个客人商议着什么。“这是南江最大一宗地块,这个项目将使南江房地产市场重新洗牌。”严丽对面的客人慢条斯理地说。“我希望我们抓到的是这幅牌的大王,单厅长。”严丽说道。“那严总给我们一张什么样的牌呢?”单厅长问。这个时候严丽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手机来电提示不假思索地按掉了。于是远在医院的路雨声就听到“你所拔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这张大王没有领导您的帮忙,我们是抓不到的,就是抓到了也抓不牢呀。领导,我们一起抓这张大王,好不好?”“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单厅长搅动了一下咖啡,幽幽地说,“这不是一般的项目,资金需求量方面,严总有没有一个初步的估算?”“资金没有问题,我们美林投资公司上个月已入股严总的房地产公司,第一期注资5亿美元,我们来南江前刚拿下上海一宗最大的地块……”年轻的老外还没说完被严丽打断了,“你怎么在他面前炫富呢,单厅长见到的大爷可多呢,是不是,领导?”单厅长不置可否地笑笑,“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我只能尽力提供帮助。”“这个我们清楚,该怎么做,还不是听您的安排。望我们合作愉快。”三个酒杯碰到了一起!南江广电生活小区心羽的单身宿舍里,心羽已经躺到自己的床上。路雨声找到饮水机,倒了一杯水递给心羽,还递给她几块面包。“医生说你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吃点东西吗?”路雨声伏在她的床沿轻轻的说。心羽摇了摇头。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严丽发来的短信,“我在丽芙大酒店,你来接我吗?”路雨声站了起来,回了一个短信,“马上过来。”“我要走了,心羽。”路雨声又伏在床沿轻轻地说,心羽别过头去不理他。路雨声摇了摇头,轻轻地关上房门,又走出客厅,走出大门,关上大门,把一屋子孤寂留给心羽一个人。听到房门、大门被一一关上的声音,心羽的眼泪禁不住汩汩地往下流。南江市街道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路雨声坐在的士上,慌慌张张地啃着一块面包。丽芙大酒店西餐厅里,严丽优雅地品尝着一块西瓜。服务小姐拿来帐单,严丽看了看,就从包里拿出几张百元钞票。一会儿服务小姐过来,递给严丽发票,严丽轻轻放到包里,起身准备离开。路雨声的的士驶到入丽芙大酒店停车场时,他在车上看见了丽芙大酒店气派的大门,还有两个多月没见的女友严丽。这么久没见,她是越发的美,越发的雍容华贵。此刻她正朝一辆崭新的奥迪A6挥手,车里的人也向她挥手。她的身边怎么站着一位年轻的老外?老外还把手上拿着的夹克披到严丽的身上,被严丽推回去了。的士在离严丽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了。头发凌乱,身上还有面包屑的路雨声一走出车,就看见严丽惊讶的、老外傲慢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年轻的老外伸出手要和路雨声握手。路雨声没有理会,只管打开的士车门,请严丽进去,这让老外有点尴尬。路雨声问严丽,“他是谁呀?一脸的傲慢!”严丽没有回答,只是对老外挥了挥手,“Dawei,你上去吧。”路雨声和严丽坐在的士上,谁都不想说话。的士沉闷地走在南江市的车流中,各种灯的光投在车内,光影在他们身上不停地变幻各种形状。可能感觉到空气太沉重,有点受不住,两人几乎是同时开腔了,“你——”路雨声先开口:“你先说。”严丽也开口了:“你怎么这个样子来见我?你的小车呢?”路雨声说:“我的小车丢在公司里。我今天——”严丽打断了他的话,“又是你那个破网站很忙很忙,每次都是这样——”“什么是破网站?什么意思?”路雨声提高了嗓门。“什么时候开始赢利呀,我的首席执行官先生?搞了一年还没看见赢利的影子,不是破网站,那是什么?”“在你眼里,只有赢利,赢利,有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如果我不赢利,你的破网站能支撑到现在?”严丽的话呛得路雨声哑口无言。路雨声打开了家门。这是一栋面积在200平方左右的跃层公寓,在他们同居不久买的,由于这里交通、生活配套比较方便,虽然后来严丽又置办了几处房产,但他们一直就住在这里没有挪窝。这么长时间家里没有一个女人,显得够乱的。路雨声觉得不好意思,一进来就连忙收拾沙发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别临时抱佛脚了,把我的东西拿进去呀!”一回家,严丽的声音就变得温柔多了,就像换了一个人。路雨声心中感叹,唉,女人,你的名字叫多变!路雨声刚把他的行李从门外拖进来,严丽就说,“跟我放点热水,我想洗澡。”路雨声应声去了浴室。这个时候,严丽的电话又响了,是老外Dawei打进来的。“Dawei呀,我晚上不去酒店住了——嗯,去去去。晚安!”“要放多少度的水呀?”路雨声问。“这你都忘了!你都记得什么哟?”严丽的温柔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嗲。路雨声在那个可以设置恒温的花洒前思考:洗澡水到底应该调多少度呢?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把温度也设置好了,就走到卧室,这会儿严丽也在卧室里,她突然从背后把路雨声抱住了,嘴里还咯咯大笑起来。这个严丽,刚刚还那么凶,一下子又这么热烈奔放,路雨声心中又在感叹,唉,严丽,你是多变女人中的XO!两个人一起滚到床上,热吻起来。吻着吻着,路雨声的手不安分起来,把手伸进严丽的衣服里,从一步步“探索”起自己的女人。30岁的严丽,身材还保持的这么好,高耸的双乳有如少女,平坦的小腹没有一点赘肉,肌肤非常有弹性,丝顺般的光滑,犹如牛奶巧克力。他一边探索,心里一边感叹。他的手要“挺进中原、直捣黄龙府”时,被严丽推开了。严丽起身走向浴室,把欲火焚心的路雨声一个人丢在卧室。浴室里哗哗的流水一声声地刺激着路雨声,他起身来到浴室门口,看到了严丽窈窕丰满的人体剪影。一会儿严丽裹着浴袍出来了,犹如出水芙蓉一般,让路雨声的心狂跳不止,他一把抱住这朵“出水芙蓉”,又被她一把推开了。——严丽径直把他推进浴室里,要他洗澡。路雨声无奈地打开水笼头,冲了起来。路雨声三下五除二洗好了,他披着浴袍冲进卧室,抱住了严丽,解开了严丽的浴袍。严丽也揭开了他的浴袍,两人抱到一起,狂吻起来。两个多月没有亲热的两个人,此时犹如两堆干柴,一碰到一起,就燃烧起熊熊的烈火。路雨声被欲火烧得“通红”。他疯狂地吻着严丽,如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他压抑得太久了。严丽很享受路雨声的疯狂,她喘着粗气,高耸的胸部大幅起伏着。严丽喜欢路雨声的疯狂,更喜欢在两人的激情戏中唱主角,每次她都要在路雨声的上面做。当路雨声“撕咬”得她春潮澎湃时,她从他身下翻了上来,跨坐路雨声身上。正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短信声。这么急促的短信,是不是生意上的伙伴发来的?严丽停止了动作,她在幽暗中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手机看起短信来。当她看完短信,把手机给路雨声,厉声问道,“她是谁?”路雨声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机,短信是心羽发来的,只有三个字“我很怕!”“她是电视台一个朋友,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真的!是真的!没有骗你!”路雨声一边急忙解释着,一边紧紧抱住她往自己怀里又拉又按。严丽却用力挣脱他,一边挣脱还一边大声嚷嚷,“你放手!放手!”   路雨声的手松开了,严丽从路雨声身上滑了下来。“普通朋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严丽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严厉了,表情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犯。房间里弥漫着厚重的沉默,一会儿,严丽把沉默粉碎了,她大声说道:“路雨声,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停止向你的破网站提供资金,我看你怎样潇酒!”说完转过身独自睡觉。陆雨声很讨厌严丽动不动中断资金援助这种威胁,也很厌恶她以“中断激情”作为惩罚的“性霸权”作风!全身熊熊燃烧的的火焰顿时熄灭了。哎!他望着天花板发出长长的叹息声。这个心羽,迟不发早不发,怎么这个时候发条让我说不清的短信来!你不知道严丽今天会来?哦,该死,自己没有告诉她!平时很少和她谈起严丽的,今天这么忙,发生了这么多事,更没有和她说起。可心羽也没错呀,她只是告诉他她很怕。白天看见那么恐怖的情景,晕倒在现场,还到医院看急诊,晚上一个人能不害怕吗?可这些跟严丽说得清吗?此时他耳边又响起心羽在汽车上微弱的声音“你别走”,手中仿佛又握到了她冰凉的手,心里涌起一阵阵的痛。他从卧室里中走出来,拿起手机来到书房,想给她发短信,却不敢按键。和她怎么说?她睡着了没有?如果睡着了,会不会吵醒她?就这么把手机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发了,“我出不去,你叫哪个女同事陪你一下好吧?”然后她坐在那里等,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信。今天是“天地大冲撞”:一方是与他同居十多年的女友,一方他心中爱恋一年的女孩;一边是熊熊燃烧的欲火,一边是黑暗中的孤寂,他们就因为一条短信撞了个正着。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戏剧性和不确定性!所谓的“美好”常在戏剧冲突中转瞬即逝,而冲突后留给人的只有无边无尽的烦恼!有的人烦恼时酗酒,路雨声“酗烟”。他并没有烟瘾,开心的时候,整天可以不抽一根,烦恼起来则是一根接一根,似乎这些烦恼可以被烟雾带走一样。这会儿,他在书房里又酗起烟来,透过烟雾,他看见了墙上一个书法条幅,这是他的国学老师林若水先生送给他的,只有两个字“慎独”,这是儒家对中国人的一个戒勉。戒勉几千年了,如今能做得到的有几人?我路雨声又何必那么认真?“慎独”字幅下是路雨声和严丽的合影。这是什么时候照的?十年前。那时他刚刚参加工作,还在文化局上班呢。他创作了一个采茶戏《荷风梨影》,写的是两个农村少女“荷”和“梨”的爱情故事,严丽演剧中的“荷”。20岁的她真像一朵清丽的荷花呀。严丽的表演很自然,对人物性格的刻画非常到位,让人感觉严丽就是“荷”,“荷”就是严丽。那天作为编剧的路雨声到了排练现场,指导演员的表演,他对严丽的表演赞不绝口!《荷风梨影》日后获得一个又一个的奖项,除了路雨声剧本好以外,严丽的精彩演绎功不可没。那天排练完以后,所有主创人员照了个集体照,没想到照完集体照,他又被“荷”拉住,照了这张合影。就是这张合影,把他们的感情慢慢地“合”到一起。随着交往的深入,她身上那种控制欲,还有霸道的作风让他越来越受不了。两人经常冷战,但谁也没有提出过分手,更没有谁提出结婚,就这么维持着同居关系。剧团逐渐不景气,严丽果断地离开剧团做起生意。凭着她的美丽和聪明,生意越做越大,从卖皮鞋小店做到某知名皮鞋公司在南江的总代理,又从总代理做起房地产,从南江做到省城,又从省城做到上海,在商业这个大舞台上严丽的表演非常成功,几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女朋友在商海的成功让路雨声承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严丽多次要他离开单位和她一起打拼,他也心动过,但一想到严丽的那种性格,就感到害怕。再说他的志向不在钱上,他要有自己的事业。随着严丽转战到上海,两人就聚少离多了,属于两人共同的美好和欢乐也越来越少。哎!想到这里,路雨声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路雨声打开了电脑,浏览起自己的网站来。网站页面已经更新,首次视频直播内容以“人有没有灵魂”作为主题详细发布在网站上。他登陆到内部管理平台,看了一下浏览量示意图,一根红线向上抬升,这说明浏览量增加了不少,但还不是太明显。网站什么时候能大红大紫?什么时候可以不依靠严丽的援助呢?想到这儿,他猛吸了几口烟,更浓的愁绪伴着更浓的烟雾在书房里一起飘荡。
黄平电影编剧、制片人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江西影视家协会编剧艺委会主任,北京电影学院北影大讲堂特聘顾问。由他担任制片人的人物传记电影《邓小平小道》荣获第19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故事片”,第29届大学生电影节“最受大学生欢迎年度影片”。
黄平个人文集、歌曲、影视、小说连载 1、中华演出网《黄平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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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篇小说连载《诡火·惊世焚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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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看,期待有更多的新作!
黄总,昔日一别,有点想你了,看...
一位董事长怎么会有时间与精...
不错哦!很漂亮呢!恭喜恭喜哦...
界面看起来很清爽,文章也不断...
恭喜!恭喜!
这么快文集就通了,不错哦~
黄平文集今日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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